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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残阳如血还是残阳如血 七月初七,黄昏,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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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8-1 15:29: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残阳如血还是残阳如血 七月初七,黄昏,残阳如血:七月初七,黄昏,残阳如血。南召国都北郊,竹楼林立,酒浓情烈。虽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当地的白族少男少女们却已经燃起了篝火,摆出了美酒和美食,一群人围着篝火欢快的唱着跳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

七月初七,黄昏,残阳如血。
南召国都北郊,竹楼林立,酒浓情烈。
虽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当地的白族少男少女们却已经燃起了篝火,摆出了美酒和美食,一群人围着篝火欢快的唱着跳着。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光芒。
今天不只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也是他们向爱人表达爱意的日子。
不管是谁,在这一天都是应该高兴的

白浪飞一边喝酒一边羡慕的看着,他只能看着,脸上隐隐露出一丝痛苦。
若有人走进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目光没有焦距,看似在望着外面,其实他只不过是盯着那个方向出神罢了。
人群中没有他心中的那个女人,他的女人还在千里之外的蜀中。
十天,只需要再走十天他就能从新见到那阔别一年零三个月的人儿。
想到这些他的心突然便火热了起来,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柔情。
突然,他瞳孔猛的一缩,胸口如同被一把重锤击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突然传来

一张俊脸霎时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他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的灌了几口,少许时间后,疼痛渐渐平静,抓住胸口的手慢慢松开。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精巧的长条形盒子,盒子非金非木,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做的,白浪飞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他夜入天竺第一大寺庙,身中三十七刀,杀了六十八人后从天竺第一高手“那难坨”手下抢回来的。
他只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可以治好远在蜀中等待他的人儿的心痛之病。
盒子里只有一样东西,那是一枝花,一枝带着七彩迷人彩晕的神奇之花。
这是天竺的圣物,名叫“往生花”
天竺有个传说,往生花是开在天国的花朵,在它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往生之力,如有相恋中的男女得到了它,并守护到老,那他们的爱情便会被往生之力所环绕,然后这朵花就能知恩图报的守护着他们从轮回开始生生世世在一起

想起这个传说,白浪飞笑了,苦笑。
得到这朵花的第三天他就不顾伤势没好,追兵未退,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
打开的刹那,七彩光晕迷醉了他的眼睛,仿佛让他看见了自己的下一世。
西湖畔,杨柳岸,轻轻牵着爱人的手,漫步在湖畔,彼此眼中只有你我,那种柔情似乎连西湖色彩也变得黯然无光

突然,指尖一阵剧痛,他的手不知何时竟已悄然对着往生花抓了过去。
花,有刺

原来这么美丽的东西居然有刺!
光晕下,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滴鲜血悄然挂在了那美丽花朵下的细刺上。
他逃了四个月,直到今天,终于远离天竺来到了中土边境的南召国

没有人知道他这四个月是怎么过来的,自从被往生花刺过之后他便不敢再思念远方的爱人,每一次思念心便如同重锤敲击,刀砍斧剁,一颗心宛如被撕扯作千万片,实非常人所能承受之痛苦。
“往生花,往生花,你究竟是往生花还是彼岸花?既给了我希望,却又让我变得如此不人不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答案他给不了自己,因为他没有。
可是有人有。
“你说的不错,往生花又叫彼岸花,它能让人来世长相厮守,可是在这一世却只能彼岸相望……”
声音是从楼梯入口传来的,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美,一般来说声音美的女人,长的也不会太差

白浪飞却知道,这个女人长得何止是不差,甚至已经到了祸国殃民的地步。
江娜儿也美,能被蜀中五十六家武林世家年轻子弟同时提亲的少女能不美吗?
可是这个女人的美和江娜儿却是截然不同,江娜儿美的高贵,清冷,如那盛开在洛阳的牡丹,纵美的惊心动魄,终究无人能靠近。
这个女人的美丽是狂野的,让每一个看见他的男人第一想法便是将她完全征服,从身心到身体……
可是到现在依然没人可以做到,因为每一个对她露出这种想法的人都已经被她剁碎喂了“阿奴”
阿奴就是她脚下的那只花斑豹子。
一个人一头豹子,就那么奇怪而又理所当然的出现在楼道口。
白浪飞没有说话,将木盒随意收进怀里。
叹息道,“那难坨,你可真是阴魂不散,这才两天,你竟然又来打扰我了,你真的以为白某不敢杀了你吗?”
那难坨在笑,笑的很讥讽,“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强盗。”
白浪飞“哦。”
那难坨道“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能这么安之若素,一脸无谓,你不光武功高强,脸皮也很厚。”
白浪飞笑了,道“你也不差,追了我四个月,被我杀了四十七人却依然对我不离不弃,你这样的女人也很特别。”
那难坨面色忽然严肃,“往生花是我天竺圣物,没人可以染指,拿了它的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必须将它追回,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应该的。”
白浪飞闭上了嘴巴,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如同自己,也不会放弃往生花一样。
这个女人的难缠他早已领教,眸子深处露出了一丝无奈。
这是一个和自己一样,不会轻言放弃的人,虽然只是个女人。
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着坚定信念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你一旦惹到了她,那她就会像一条毒蛇一般缠着你不放,越缠越紧,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白浪飞不再看她,慢慢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突然,白浪飞眉头一挑,楼下正在欢声歌唱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随之却尖叫混乱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整栋竹楼突然一阵摇晃。
那难坨也是眉头一皱,突然骂道,“蠢货。”
她仿佛没有什么动作,整个人却突然对着白浪飞扑了过来。
白浪飞笑了笑,手掌蓦的在桌上一拍,这一拍平平无奇,似乎没用什么力,可桌上的一笼筷子却刹那间变成无数夺命的暗器,普天盖地对着那难坨笼罩了过去。
等暗器到了那难坨眼前时白浪飞却已经如柳絮一般飞出了窗外。
他刚刚飞出,随着轰的一声,这精致的小楼便整个塌了下来。
白浪飞还有心思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几乎气的咬牙切齿的漂亮女人。
漂亮的女人果然不一样,连生气起来似乎也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可惜他却无法多看了,他人尚在空中便已经又最少七八件兵器对着他挥舞而至,有镰刀,有阔剑,有软鞭,有铁球……
更可怕的是还有几个魁梧大汉如同炮*弹般的赤手空拳从地上对着他跳来。
每双看着他的眼睛都是血红的,有愤怒,也有阴狠,也有怨毒。
每双眼睛的主人都似乎恨不得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白浪飞只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可是他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眼神都是因为自己,自己是他们眼中最十恶不赦的恶魔。
当他眼神收回的时候每个人的眼前都多了一丝寒光,暗器的寒光。
唐门暗器,独步天下,出手必夺命。
双脚终于落在了地上,可是每双眼睛的主人眼中都失去了应有的色彩,目光依旧凶狠,只是眼珠再也无法转动。
只有死人的眼珠才是无法转动的。
白浪飞看也不看即将倒下的敌人,对着茫茫夜色便串了出去,方串出数丈一丝鲜血已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左后肩洁白的衣服上,一道鞭痕打的他衣衫破裂,血肉模糊。
鞭子是他发出暗器的瞬间从身后飞来的。
那难坨的蝎尾鞭

这个人的兵器武功也和她的人一样,诡异,阴柔,迅捷,取的时机也无比精准,让白浪飞避无可避,可他毕竟是白浪飞,本该打在后脑勺的却最终只是扫在了左后肩。
竹楼终于塌了下来,万千尘土中一道妖媚的身影对着白浪飞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七月十二。
蜀道,剑门关。
午后,茶棚。
烈日当空,数里蝉鸣,热浪滚滚不绝。
这样的天气当然是不会有人愿意赶路的。
白浪飞更不愿意,却不是他的心不愿意,他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回到江娜儿的身边,千山万水也阻挡不了他心中的那份急切。
她的心痛病还在等着这支神奇的花朵,有了这朵花就可以让江娜儿变得和正常女人一样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昏迷,更重要的是在她病好的时候他就能与她真真正正的洞房花烛

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每夜睡在美丽的妻子身边却连碰她一下也不可能。
这种日子白浪飞却经历了整整两年!
没有人知道他这两年是如何过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当他最好的朋友告诉他“往生花”可以治好江娜儿心疼之病时的那种激动。
所以为了往生花他不惜以一己之力与整个天竺国为敌,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要将往生花送到江娜儿面前。
世间还有比看见爱人的笑容更美妙的事吗?
可他实在赶不动了,这五天来,他身上又多了二十一处伤,有的是新伤,有的却是伤上加伤。
这些伤患每一处都可以让一个意志不坚定的男人见之色变,可白浪飞连眉头也没邹一下,他一口口的喝着掺水的劣质酒,带着泥沙的冷茶,可以把人噎死的硬面饼,疼的仿佛并不是他。
他现在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叫花子,本该洁白无瑕的白袍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烂布。
本来封神如玉的面庞也爬满了鲜血与泥土混合成的污垢。
唯一不变的只有他的眼睛,一双坚定不移眼睛,无数刀剑加身也不能让他有丝毫改变的眼睛。
他身上伤患虽多,可是追击他的敌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神庙守卫全部毙*命,天地风云四大护法皆已死*亡,如今他的敌人已经只剩下一个。
天竺第一高手,那难坨,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可怕女人。
连她的阿奴也让白浪飞一铁锤咂碎了脑袋。
他看了看茶棚外面,太阳依旧热情的似一只硕大无比的天地熔炉。
这样的天气是挡不住那个女人的脚步的,可是今天凌晨自己刺进她脚底的蜂后针却一定可以延缓她追来的步伐。
蜂后针,唐门十大暗器之一,针是海底寒铁打造,其锋锐足以穿金裂石,针尖喂有剧毒,名曰“美人丝”
名字虽美,可是中了它的人却永远不会觉得它美妙,它能在三个时辰里慢慢的冻结你的全身血液,如同被一个绝世美人紧紧缠住脖子,控制住你的呼吸,封住你的嘴唇,然后在美妙的幻想中死去。
白浪飞吃的很慢,全身都是放松的,他不光是在吃东西,更是在这难得的时候抓紧时间恢复着身上的体力。
蜂后针虽然阴邪诡异,可是绝对要不了那个女人的命,这是白浪飞的直觉,不为什么,或许这就是高手之间的奇妙感应,就像他身上的伤,换成别人早已倒下,可是他依旧坐在这里。
天边突然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天空中的烈日,同时一阵清风吹来,让道旁的茶棚平添一分凉爽。
白浪飞撕扯面饼的手突然一顿,平静看着远方的目光蓦的一缩。
乌云盖顶的这一刻道路尽头突然间已经多了一个人。
黑发,黑裙,黑色面纱,一具妙曼的娇躯哪怕隔的很远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娇柔婀娜。
可是在白浪飞眼中这个身影却如同刚刚从幽冥之地悄然来到人间 索命的夜叉,除了寒冷,他感觉不到一丝美丽。
那难坨走的很慢,可是十余步间,白浪飞已经可以隐约看清她的绝美轮廓。
她每一步踩在干裂的土地上都会扬起些许尘土,但她身上连一丝污浊也不见,这样一个行走在烈日下的女人却仿佛给人一种错觉。
就如同一个漫步在花丛绿叶间的天真少女。
白浪飞逃了四个月,她追了四个月,她的衣服上竟连一点褶皱也无。白浪飞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烈焰当空,这么热的天气白浪飞额头上却有了冷汗。
中了他的毒针短短不到三个时辰她竟然便已追来。
可怕的女人

逃。
他不能不逃。
以他现在的状态他实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能接下她十招!
可是现在的他还能逃的掉吗?
这四个月的追逐即将画上句号?
可是,如果往生花不能送到江娜儿手上,她的病怎么办?
逃不掉也要逃……
自己既然能从天竺到蜀中,为什么又到不了家

咬了一半的面饼随手揣进了怀里,端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灌了几口,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
这一站额头几颗冷汗突然又滚了下来,还未结疤的伤口又蹦开了几条。
抓住茶壶的手还未松开,突然他又慢慢坐了回去。
放下茶壶,倒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酒。
他的眼睛依然看着远方。
可是此刻眼睛发出了光。
茶水依然有泥沙,酒依然是水比酒还参的多。
可此时喝来,味道仿佛好了许多

羊肠小道上突然多了七个人,七个同样装束的黑衣人,七个人并不多,却恰好挡住了那难坨的来路。
看见这七个人的瞬间白浪飞就知道,这七个人全是高手,江湖中最顶尖的高手。
白浪飞不认识他们,甚至从未见过他们,可是白浪飞却笑了,因为他们穿着唐门的衣服,每个人袖口上都绣了三朵金花,这是唐门出来的精英弟子。
或者说,精英中选出的精英,唯唐门中人方才知道这三朵金花代表着什么,他袖子上同样是三朵金花。
自己的援兵到了。
那难坨终于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这挡住去路的七个人。
七个人都沉默着,那难坨也沉默。
小道上一时寂静的诡异,除了四周蝉鸣不断似乎连周围的热浪也平静了下来。
白浪飞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连又有伤口渗出血水也不自知,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安心吃东西,静静的休息,而不是担心别的,他们都是门中方选出来的最精锐弟子,每一个人的武功都不在你我之下,每一个出现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他们七人一起出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声音很轻,很温柔,让人听在耳中如沐三月春风,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却让人觉得比女人的声音还好听。
这声音是从身后发出来的,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谁到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境,能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赶来接应自己的只有一个人。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兄弟“陆川”
这句话说完,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放在他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
朋友之间的安慰很简单,有时什么也不用说,有时一个轻微的动作对方便能明白,无需多言。
而且陆川一直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从小到大二十年他一直都宁愿听,不愿说。
白浪飞握紧的拳头终于松了松,目光依然盯着远方,另一只手却拿起面饼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他桌子下首多了一个人。
陆川坐下来的时候桌子上又多了一瓶酒一包卤牛肉。
酒是白浪飞最爱的竹叶青,牛肉却是唐家城牛庖丁大厨亲自卤出来的,也是他最喜欢吃的。
白浪飞眼里又有了笑意,最了解自己的果然还是陆川

牛肉去了大半,竹叶青也去了九成,他终于停了下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陆川眼带笑意的凝视着他“是不是已经有太久未曾吃过一顿饱饭了?”
白浪飞摇头苦笑“我八岁就开始喝酒,却从未有那一刻觉得一瓶竹叶青有如此甘甜清列。”
又长长叹了口气才道,“喝完这瓶酒哪怕让我马上死去也值了。”
陆川道,“那你死吧,保证嫂子我会帮你照顾的比你还好!”

“噗”刚刚喝进白浪飞嘴里的一口酒突然喷了出来,随手抓起吃了一半的面饼对着陆川就砸了过去。
笑骂道,“想的美死你了,连你嫂子的主意居然也敢打,信不信我一刀割了你。”
陆川认真道,“我不信,你答应过我还要帮我物色一个比嫂子更美十倍的女人的。”
白浪飞笑了,大笑,大声道,“不错,我答应过你的,此事一了我就和你嫂子带着你走遍大江南北陪你去找一个比你嫂子美十倍的女子来给你当老婆。”
陆川眼睛一亮,“当真?要是那女子不愿意呢?”
白浪飞傲然道,“不可能,唐家城喜欢你的女子都快从东排到西了,真正不愿意那是兄弟你啊!”

说着伸手拍了拍陆川的肩膀,“你放心,只要你喜欢,哪怕那个女子是皇帝老子的宝贝女儿,大哥也想尽办法给你抢过来”
陆川忍不住笑了,声音如沐春风,“我信你。”
白浪飞看着他,心中突然多出一种感动,人生一世有几个人能毫无根据对着自己说出这三个字?能对一个人说出这三个字又包含了多少的信任与理解。
别人他不知道,可是自己这一生能有陆川这一个朋友或许便已足够

白浪飞忽然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有没有拿到那个东西?”
陆川仿佛一点也不意外。
缓缓摇头道,“不用问,我知道你一定拿到了。”
白浪飞道,“你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也瞒不了你!”
突然他神秘的笑了笑道,“那你想不想看一看它是什么样子的?”
陆川摇头。
白浪飞吃惊道,“你不想看?我九死一生才从天竺拿到的圣物你居然说不想看?”
陆川还是摇头,淡淡道,“不想。”
白浪飞忍不住又问道,“为什么不想看?难道这世间第一奇花的名头不够吸引人?”
陆川眼中终于有了笑意,轻声道,“就是因为这朵花太吸引人了所以我才不看,我怕我忍不住抢了就跑。”
他刚刚说完桌子上已经多了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并不大,可是它的做工与用料却绝对没有人看的出来,这些东西绝不是中土能有的,盒子已经如此珍贵更是衬托的盒中的花更吸引人。
白浪飞慢悠悠的喝着酒,慢悠悠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抢,你抢了走吧。”
陆川依然在笑,只是这笑容却变得有些奇异,看了一眼神秘的盒子,轻声道,“你不信?”
白浪飞眼睛看着天边,甚至不无在意的抖了抖腿,随意道,“我信,我当然信,但我更相信就算你抢了也要马上还给我的。”
他没有注意到陆川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笑意,看着盒子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如同饿狼看见猎物一般的可怕。
他终于伸出手摸向了盒子,如果白浪飞有一点目光放在他手上就会发现,陆川的手是颤抖的。
不是生病的颤抖,也不是寒冷的颤抖,分明是一只饿狼即将吃到食物时激动的颤抖。
可惜他看不到,他相信陆川,如同相信自己最终能安全的拿着往生花送到妻子身边一样。
盒子终于到了陆川手里,他用两只手托着的,如同托着一件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他就这么看着,眼中的光芒却变换不定,时而激动,时而痛苦,却又时而温柔
白浪飞终于回过头来,仿佛有些奇怪他的眼神,好奇道,“你为什么不打开看看?你这么托着可无法看清它!”
顿了顿又道,”让我奇怪的是,这么美丽的一朵花为什么就是一味药,却又是如何入药的?”
“入药?”陆川仿佛自言自语在说,却再没有多的话语,但是他的眼底深处却多了一丝讥讽,甚至带着些许嘲弄。
白浪飞道,“”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难道连你也不知道这花朵如何入药的?”
陆川却不再理他,甚至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平静,郑重的将盒子放在桌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在宣泄着一些什么。
终于他拉开了盒子两边的锁扣,盒子缓缓打开。
一抹奇异的五彩光芒突然从盒子里射了出来,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光,可是看见这种光的第一眼开始,这种光已经占据了你的全部心灵,唯有的感觉就是“好美,美不似人间之物。”
陆川呆滞,一双眼睛盯着往生花动也不动。
白浪飞已经是第二次看见它的光芒,可是看见的刹那依然如同第一次看见时一般,他的目光也凝固在了盒子里。
远处对峙的人显然也感觉到了这奇异的光芒,几乎同时向这边看了过来

那难坨脸色忽然变了,如同看见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正在受着恶徒的亵渎。
她的目光突然扭曲,身形蓦的拔起向白浪飞这边扑了过来。
这一动却已经惊动挡住她去路的黑衣人,她身形刚刚飞起便已经有最少六十点寒光对着她全身每一处要害射了过去。
她向前扑了三尺,可是等她重新落地的时候却已最少退后两丈,甚至连黑裙下摆也多了数个比针尖还细的小孔。
她的娇躯在颤抖,不知是被这六十件暗器惊的还是气的。但是她的眼睛并没有看向几人,却死死盯着白浪飞这边。
花朵的色彩绝美,却很柔和,如同一个尚未出阁的处*子看着爱郎的微笑,让人甜蜜而陶醉。
突然白浪飞惊醒过来,他忽然发现一件可怕的事情,陆川竟然将手对着花朵伸了过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摸过这花的后果,他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样几乎有九成的原因是被这朵看起来美丽圣洁的花朵造成的。
如果不是这朵花刺里面那奇异的力量折磨着他,又何至于被那难坨追击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以至于现在变得连乞丐也不如

他必须阻止他。
“不可。”
他也伸出了手,却不是伸向花朵,而是陆川的手,只有抓住了他的手才能阻止住他。
他出手很快,能练就在一瞬间发出八十二件暗器的手能不快吗?
可是有人出手比他更快,陆川的手,只是一掌便已击退了白浪飞的手掌,跟着一扭一提,白浪飞一百二十余斤的身子便已飞起落向远处,溅起一地尘土。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白浪飞躺在地上也未曾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吃惊的看着陆川

这莫非是他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的手臂已经扭曲的如同一根麻花,不出意外,如果不能在一个对时内治疗手臂也许就从此以后只能这样扭曲着
这一摔肋骨也最少摔断了三根!
这真的是玩笑?
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对自己开得玩笑?
在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之时开这种要命的玩笑?
盒子轻轻盖起,陆川终究未曾去碰触那朵花。
不知是知道这朵花本身的邪异还是听明白了白浪飞话语中的含义。
他的目光终于抬起。
他依然在笑,只是这笑容落在白浪飞眼中却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白浪飞第一次心往下沉,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陆川看着他缓缓点头,轻声道,“你现在相不相信我会真的抢了你的这朵花?”
白浪飞脸色终于变了,眼中全是吃惊,质疑,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只是那么看着他,却一句话也未曾说出。
陆川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你不信,可是现在东西在我的手里,你还不信吗?”
白浪飞道,“为什么?”
陆川还没回答,仿佛在沉思,可是另一个人代他回答了。
“因为我。”
声音是从陆川身后发出来的,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甜美糯软,细腻动听,带着江南女子应有的娇柔。
只听声音就可以感觉到这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
可是一听见这个声音白浪飞的脸再次变了,变得比之前更吃惊,脱口喝道,“娜儿。”
下一刻一个姿容不在那难坨之下的绝美女子就站在了白浪飞面前。
长发及腰,容颜精致,小腰盈盈一握,淡黄衣衫随着微风起舞,一如白浪飞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时,迷了他的目光,也迷住了他的所有。
江娜儿只往前走了五步就不再往前走了,此时的她却正好站在陆川身边。
白浪飞更吃惊。
看着站在前方的妻子,他的心蓦然一沉,一种让他感到可怕的感觉突然袭来。
她看见他时的目光太陌生了

江娜儿平静的看着他,那目光如同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朱唇轻启,“是我,白大侠。”
“白大侠。”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称呼。
白浪飞听的浑身一阵哆嗦,仿佛连声音都已嘶哑“娜儿,你……你叫我什么?”
江娜儿如水的眸子看着他,认真道,“我当然叫你白大侠。”
白浪飞大怒,“你是我的妻子,几月不见连我一声相公也不叫了?”
江娜儿似乎未曾看见他脸上的怒色,依然淡淡道,“哦,我应该这么叫么?”
白浪飞道,“你……”
突然他的瞳孔蓦的放大,死死盯着她的手。
这是一只纤细姣美,柔弱无骨的漂亮柔夷,成亲两年间他握过无数次,也亲吻过无数次,每次握住这双手他都觉得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手

可是此刻这双手却握在了陆川手里。
江娜儿眼中终于有了笑意,笑的多情而温柔,可惜她看着的却是陆川
白浪飞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看的目呲欲裂,喉头一甜“噗”一口鲜血突然喷出。
陆川皱眉,空着的手突然弹动,数点寒风齐齐射进白浪飞体内,暂时止住他的伤势。
白浪飞仿佛感觉不到,目光深寒而狠*毒,死死盯着二人,嘶声道,“你们很好,很好……”
陆川怜悯的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缓缓抬头望天,握住江娜儿的手却更用力了。
江娜儿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眼中蓦地划过一丝哀伤,轻轻将头靠在陆川那约显得单薄的肩膀上。
陆川一字字道,“大哥,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了。”
白浪飞“我呸,谁是你大哥,你这个勾引嫂子的小人也配叫我……”
陆川蓦的回头大吼道,“你可知道我三年前就已经和娜儿私定终身,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事实,到底是谁强取豪夺了我的女人?”
白浪飞大惊,“什么……”
陆川声音更大,“就是因为你出生比我好,就是因为你是唐门的下一任接班人,就因为我这一生没有和你争过什么?所以你睡了我的女人两年,啊,两年,整整两年……”
他突然间仰天长啸,啸声穿金裂石,奔腾激荡,声传数理,却又说不出的悲呛。
他俊美的脸上突然滑落两颗泪水。
白浪飞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昔日最好的朋友像个疯子一般仰天长啸。
啸声慢慢低沉,白浪飞却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一边笑一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他的眼角也终于有了泪水。
突然他死死盯着陆川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现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为什么不早说?”
陆川仿佛平静了下来,深深的看着他,一字字的说道,“这就是你睡了我女人两年的代价,虽然你们并没有什么。”
白浪飞闭上眼睛。
他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突然他又睁开双眼,问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我?”
“杀你?”
陆川仿佛在笑,“这两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杀你,想了无数种最耻辱的方式来杀你,就像今天这种。”
白浪飞大声道,“既然如此你还不动手?”
陆川还在笑,“你现在就想是一条死狗一般的躺在我面前,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了江娜儿,笑容却变得温柔起来。
声音也变得温柔,“我现在有比杀你更重要的事。”
白浪飞忍不住问,“什么事?”
陆川却不再理他,他轻轻将江娜儿拉到凳子上坐着,轻声问江娜儿,“你愿意让不相干的男人看见你最美的时候吗?”
白浪飞呆住,这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自己却成了所谓的不相干的,别的男人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讽刺!
可白浪飞却偏偏觉得无法反驳。
甚至让他们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他心中愤怒,悲哀,此时此刻却无能为力,更让他的心沉入谷底的却是江娜儿的回答,“你想怎么样便好。”
于是陆川温柔的从怀里拿出一把精致的牛角梳,细心的为江娜儿将一点也不见散乱的发丝梳理整齐。
这把牛角梳白浪飞三年前见过一次,那时陆川说,这把梳子是他在游历西藏布达拉宫的时候顺手买的,现在想来却是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专程去挑来的。
突然间白浪飞觉得,对江娜儿,自己仿佛不如陆川。
蜀道蜿蜒,六月骄阳。
七大高手对峙古道,空气肃杀。
茶棚简陋,有一佳人端坐,一翩翩公子手持木梳,这一刹那却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陆川小心的打开盒子,拿出往生花,温柔的为江娜儿插在头上。
他的目光终于定格,颤抖着道,“娜儿,你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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